《联合早报-- 四方八面》2007年2月5日
从我的朋友口中,我发现看我文章的人可以分成两种:理性派和感性派。就跟我交的朋友一样,没有贫富之分,也与背景、年龄和性别无关。
理性派的读者喜欢阅读我写与法律或商业界有关的文章,因为他们想看法律怎么运用在日常生活上,或是想多了解商业界上一些津津乐道的事件。我写的东西若太偏向感性时,他们碰到我便会很含蓄的说:“喜欢看你写的文章,但希望多看到一些适合家庭主妇或学生以外读者群的作品, 让我们多学点知识。”有点深奥,但弦外之音我还是听得懂的。
感性派的读者则欣赏我一些自剖和散文类型的文章,大概是因为我写的是平凡再也不过的切身感受:有为人之女、妻、母的喜悦,也有丧友之悲痛;有对生命和创世者的赞美和惊叹,也有对生活的牢骚。这些似曾相识的感觉,透过文字就变成了一股与大家心连心的力量。
虽然每篇文章带给读者的感觉可能不一样,但是注入的感情如一,态度也是同等严肃的,每一篇呈现的都是“我”。
记得已故作家冰心曾经说过:“真”的文学,是心里有什么,笔下写什么,此时此地只有“我”--《冰心论创作》。
我写文章时倒没有考虑到什么“真”文学, 但确确实实只是心里有什么,指尖就在键盘上打出什么,仿佛文字就是肢体的一部分。从想要表达、要说明、要解释,到要奔腾、要呐喊、要狂笑或大哭一场,整个人都融入了那800个字里。等到完成之后,还要反复细读,反复推敲,搁在一旁,然后再拿起来重看,看看注入的心思是否透彻、是否完整。
有一点要跟我的读者说抱歉的,就是我的能力就只能写朴实的小品文和散文,分享的是我所知道的真情实感。我的幻想空间不大,所以写不出小说、寓言等文体。另外,我是以白白的文笔来写我的文章的,因为我要剖开的是自己的一颗心,希望写出来是一颗能与大家起共鸣的心,而不是一篇经过太多大脑修饰过漂亮的论文。
所以,不管你是我的理性派或感性派的读者,我都要感谢你。感谢的不单单是你把你的目光投在这篇和我以前的文章,还要感谢你一直陪着我,也一样的剖开你的心与我分享。
因为,当你的心被我的文章牵动时,我也感应到了。
蓝璐璐
4.1.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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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...
再次有机会在小小一亩田地上耕耘, 虽然辛苦,但仍是一件赏心乐事。 偶尔碰到朋友或陌生人对我说有看我的文章,让我觉得有点像一位农夫获知有人正品尝他辛劳的成果,无限满足。
跟做所有事情一样,打理文圃也是需要把一颗心也埋下去的, 这样子长出来的果实才甜美,花卉会娇滴,绿树更高大粗壮。而读者的回应,就有如精神的灌溉和施肥,也是让文圃内的植物能够茁茁成长的主要因素。
除了一句“谢谢”外,我无以回报, 只希望我能够继续努力,写出可以与大家起共鸣的作品。谢谢!
星期一, 二月 05, 2007
星期四, 九月 28, 2006
写作与词典
《联合早报-- 四方八面》2006年7月3日
在科技发达的今天,我曾以为什么事情都被新发明取代了,甚至是写作方式。
以前要投稿,总是必须先跑到书局一趟,买写作的稿子,和改正白墨。然后回到家,把文章端端正正、小心翼翼的写出来。而要写出一篇像样的文章,其过程中不知要揉碎多少张稿子,涂了多少遍白墨,修饰了又修饰,才高高兴兴、心满意足的把完成的文章折叠好,放入信封。信封又得写上地址,贴上邮票,查了又查地址确实无误,才跑到最近的邮箱,把信封投进去。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,直到作品刊登满心欢喜为止。这其中最怕就是文章还没写完成时,搁在一旁的稿子被弟弟恩拿去当草稿纸,用来计算他的数学习题,等到发现时已来不及,顿足捶胸都于事无补了!
现在写作可方便得很!心想到什么,在电脑上就这么用指尖打打几下,错了的字按一下退格键(Backspace)。即使更改很多次也无所谓,最后的文章字面还是干干净净的。打出来统一的宋体文字很清晰,也不像以前那样,一面写、一面忧心编辑是否会因为我的字体太草,而看也不看的把稿子扔进篮子内,或打回头要我重新抄写一遍。写到疲倦了,或灵感思路断了,可以存档,等到下次拿出来再继续写。最后,写好的文章,用电邮马上就可以传达到编辑部,编辑看了看也即刻回个短柬。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省时省力;少了当年朝思暮想的那种心情,却多了一份对人类创造能力的尊敬。
可是,写了几篇稿之后,我发现我仍有一个重要的写作步骤是不能改变的,那就是查词典的习惯和对其的依赖。我文笔拙钝,写作往往只是凭着一时兴起的思想和情感。写得虽然是最真的心,但在选字措词来表达这情思时,却不得不借助我一直以来最真挚的写作良伴——香港出版发行公司的“最新汉语大词典”。也许市面上有词典软件可以媲美(甚至超越!)我那本破旧不堪、厚厚重重的词典,但是肯定取代不了它。因为我求词典不是它功能多强,而是在我斟酌字句时,翻阅词典所能给予我的灵感及平静,这已是对此书近顶礼膜拜的境界了。
蓝璐璐
12.6.06
在科技发达的今天,我曾以为什么事情都被新发明取代了,甚至是写作方式。
以前要投稿,总是必须先跑到书局一趟,买写作的稿子,和改正白墨。然后回到家,把文章端端正正、小心翼翼的写出来。而要写出一篇像样的文章,其过程中不知要揉碎多少张稿子,涂了多少遍白墨,修饰了又修饰,才高高兴兴、心满意足的把完成的文章折叠好,放入信封。信封又得写上地址,贴上邮票,查了又查地址确实无误,才跑到最近的邮箱,把信封投进去。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,直到作品刊登满心欢喜为止。这其中最怕就是文章还没写完成时,搁在一旁的稿子被弟弟恩拿去当草稿纸,用来计算他的数学习题,等到发现时已来不及,顿足捶胸都于事无补了!
现在写作可方便得很!心想到什么,在电脑上就这么用指尖打打几下,错了的字按一下退格键(Backspace)。即使更改很多次也无所谓,最后的文章字面还是干干净净的。打出来统一的宋体文字很清晰,也不像以前那样,一面写、一面忧心编辑是否会因为我的字体太草,而看也不看的把稿子扔进篮子内,或打回头要我重新抄写一遍。写到疲倦了,或灵感思路断了,可以存档,等到下次拿出来再继续写。最后,写好的文章,用电邮马上就可以传达到编辑部,编辑看了看也即刻回个短柬。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省时省力;少了当年朝思暮想的那种心情,却多了一份对人类创造能力的尊敬。
可是,写了几篇稿之后,我发现我仍有一个重要的写作步骤是不能改变的,那就是查词典的习惯和对其的依赖。我文笔拙钝,写作往往只是凭着一时兴起的思想和情感。写得虽然是最真的心,但在选字措词来表达这情思时,却不得不借助我一直以来最真挚的写作良伴——香港出版发行公司的“最新汉语大词典”。也许市面上有词典软件可以媲美(甚至超越!)我那本破旧不堪、厚厚重重的词典,但是肯定取代不了它。因为我求词典不是它功能多强,而是在我斟酌字句时,翻阅词典所能给予我的灵感及平静,这已是对此书近顶礼膜拜的境界了。
蓝璐璐
12.6.06
归队
《联合早报-- 四方八面》2006年6月12日
电话那一端主编对我说:“就在一星期的某一天挪出一个小方块儿给你。”
这句话让我雀跃万分! 放下电话后,心里头还是翻腾得厉害,应该就犹如我儿子央求我买游戏卡, 得到我点头那种快意吧。我自1996年停笔至今已有整十年, 在《四方八面》陆陆续续串了两季的门子, 这次停得算是最久一回的了。拿起电脑, 在键盘打出一个一个方块小字时,心中难免有喜涩参半的感觉:喜的是载转了人生数几年, 又可以回到同样的园地来耕耘, 怎么不叫我高兴;涩的是再次写汉字时会有点生疏。毕竟平时都是以英文书写理论性的学术文章,倒过头来重新写感性的文体,会让我感到战战兢兢。但是,此刻有机会能允许我暂别严肃的思维,让封密已久的情绪,自由奔放,从心中流到指尖上, 再从指尖嘀嗒的落在键盘上,这种舒坦的感觉,真让我爱煞!
栏名还是叫《天平秤》。除了是因为写与法律有关的事情,蒙蔽了双眼的公正女神 (Lady of Justice)手上持的天平秤是很好的象征之外, 我常觉得人生就像个天平秤,在许多事物上不得不寻求平衡。就拿自己来说,我小时候念英校, 但喜欢以中文书写散文;读的是数理科,但常躲在图书馆内一角看文学书籍;学校功课不错, 但又被老师揪出来代表学校参加游泳比赛; 本来想当医生,但后来在阴差阳错之下进了法律系; 最后没当律师, 却做了大学教授。在这许多种错综复杂的感觉冲击之下,太偏爱或留恋任何一种情感都是奢侈的。但我也庆幸自己生于此时代的新加坡, 就是因为有很多选择的机会,才会有矛盾的时候, 所以必须拿出天平秤来衡量, 看看是否找得到平衡点。
从新执笔, 也是为了在熙熙攘攘、多姿多彩的生活中找回平衡点, 找回心里面的那亩田,找回往昔的那股清流小溪。
对于文艺创作,我就像是南飞的大雁群中的一只疲雁, 偶尔累了,落了队。但休息片刻,重新归队,为得是能够再度的展翅翱翔,为创作的信念而继续奋斗!
蓝璐璐
26.5.06
电话那一端主编对我说:“就在一星期的某一天挪出一个小方块儿给你。”
这句话让我雀跃万分! 放下电话后,心里头还是翻腾得厉害,应该就犹如我儿子央求我买游戏卡, 得到我点头那种快意吧。我自1996年停笔至今已有整十年, 在《四方八面》陆陆续续串了两季的门子, 这次停得算是最久一回的了。拿起电脑, 在键盘打出一个一个方块小字时,心中难免有喜涩参半的感觉:喜的是载转了人生数几年, 又可以回到同样的园地来耕耘, 怎么不叫我高兴;涩的是再次写汉字时会有点生疏。毕竟平时都是以英文书写理论性的学术文章,倒过头来重新写感性的文体,会让我感到战战兢兢。但是,此刻有机会能允许我暂别严肃的思维,让封密已久的情绪,自由奔放,从心中流到指尖上, 再从指尖嘀嗒的落在键盘上,这种舒坦的感觉,真让我爱煞!
栏名还是叫《天平秤》。除了是因为写与法律有关的事情,蒙蔽了双眼的公正女神 (Lady of Justice)手上持的天平秤是很好的象征之外, 我常觉得人生就像个天平秤,在许多事物上不得不寻求平衡。就拿自己来说,我小时候念英校, 但喜欢以中文书写散文;读的是数理科,但常躲在图书馆内一角看文学书籍;学校功课不错, 但又被老师揪出来代表学校参加游泳比赛; 本来想当医生,但后来在阴差阳错之下进了法律系; 最后没当律师, 却做了大学教授。在这许多种错综复杂的感觉冲击之下,太偏爱或留恋任何一种情感都是奢侈的。但我也庆幸自己生于此时代的新加坡, 就是因为有很多选择的机会,才会有矛盾的时候, 所以必须拿出天平秤来衡量, 看看是否找得到平衡点。
从新执笔, 也是为了在熙熙攘攘、多姿多彩的生活中找回平衡点, 找回心里面的那亩田,找回往昔的那股清流小溪。
对于文艺创作,我就像是南飞的大雁群中的一只疲雁, 偶尔累了,落了队。但休息片刻,重新归队,为得是能够再度的展翅翱翔,为创作的信念而继续奋斗!
蓝璐璐
26.5.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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